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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无名小巷,烧烤摊,两个刚来北京的年轻人,酒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我问大黑:“你有什么计划吗。”大黑把酒杯倒满,一饮而尽,“啪”地砸在桌上,微笑中带着些得意的神情,用他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要征服这座城市。”

——原文链接:《甜水园西街》| “路灯在沉默中汹涌”


甜水园西街


甜水园西街,像一只猞猁

端坐于晴朗的秋夜

覆盖了整栋楼的爬山虎

将晨昏间的荒野缝合

幸存的城市洞穴

蝙蝠发出毫无语法的声波


甜水园西街

路灯在沉默中汹涌

遗忘街角的人都已经到家了

你必须在午夜抓牢锈蚀的楼梯

才能避免一场悄无声息的溺亡


甜水园西街的皮肤下

疲惫的蓝色静脉流淌

陌生人揣度各自的寂寞

兀立的柏树托住你的醉意

如此清醒的夜晚

持久地将人消磨


追忆之处

遗忘便已经开始

我必须在纸上涂抹些什么

以作为我的在场证明

在甜水园西街

你总是不可避免地

在子夜的快餐厅里

遇见同一个漂流人


告别一场迟缓的暴雨

我为散落的朋友们祝福

每当想起我们年少的轻狂

甜水园西街就变成了一根廉价香烟

忍不住猛吸一口

吐出的却是一纸呛人的夜晚


2018.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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